「希特勒的母親是惡魔嗎?」

這是書中槍殺多名學生的兇手彼得的媽媽萊西撕心裂腑的質問。

在看到重刑犯的新聞時,我們總會直覺的認定是這個人的家庭不健全,他的父母一定有問題,也許他小時候曾遭父母虐待,導致在其長大成人後犯下如此重大的罪行。
但是,有沒有可能這個重刑犯的家庭健全,父母也很關愛他?
萊西是專職接生的護士,她對孩子的愛並不亞於一般人,但是他的孩子仍然成為開槍殺人的兇手。

也許我們可以說彼得會開槍是因為從小到大長期受到同學欺侮的緣故,但是這代表彼得的媽媽就無責任嗎?

在事發之後,萊西不停質問自己:
是不是自己在彼得的成長過程中少說了一句話、多說了一句話,或是少做了什麼、多做了什麼,才會導致這樣的局面?

而在故事的發展中,彼得的媽媽對於彼得遭到同學欺負的處理方式,也不禁讓我們對於這樣的自問有了些許共鳴。


一如書中第一頁的一段話:

『希望你看到這個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已經發生的事,你無法挽回;已經大聲說出的話,你無法收回。
你會想著我,懊悔自己未能說服我放棄。你會試著推敲當初唯一該說的話、該做的事。

我想我應該告訴你: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但這等於說謊。

我們倆都知道,我會走到這一步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你會哭,在我的喪禮上。你會說事情不必走到這步田地。你會依眾人期望表現。
但你會想我嗎?

更重要的是,我會想你嗎?
我們之中真有人想知道答案嗎?』


只不過,對於萊西的作法,我們能說那是錯的嗎?
如果我們硬要說父母對於我們的愛是一種錯誤,那在這句話的本身即為一種矛盾。
父母對於我們的愛,是毫無虛偽的。
在這樣的愛之前放上一個"錯"字,只怕都是一種汙辱與褻瀆。
但在這樣的愛之下,為人父母的卻時常忘了一件事:孩子不是影子,他們有自己的個性與想法。
於是,父母在我們的成長過程中會不斷灌輸我們一些觀念。

只是他們認定的好與壞,是否就能代表我們心中的好與壞呢?

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不斷遇到這樣的問題,但我們相信他們是愛我們的、他們不會害我們。

於是,我們照著父母所規劃的藍圖在走,選擇忽略心中其他的聲音。
漸漸的,我們內心的想法產生了變化,甚至是壓抑。

簡而言之,從小到大我們或多或少都會有父母告訴我們什麼事或要我們做什麼,而我們無法苟同,但卻強迫自己去接受自己不喜歡而父母喜歡的事物。

也正因如此,我們與父母距離漸行漸遠。

這樣講也許很殘酷,但不論父母的管教再好再壞,對於孩子的結果即使沒有絕對的責任也有相對的責任。

再者,談到所謂校園霸凌的問題。

在我們讀書的時候如果被其他同學欺負了,父母跟老師大多會告訴我們: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告訴老師,讓老師去處罰他們。

但事實上呢?

如果我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他們並不會自討沒趣,摸摸鼻子乖乖走開。
反而認定這傢伙好欺負,不停欺負你。
如果我門向老師報告,他們也被老師處罰了,結果只會再他們腦海裡留下一個印象:就是你去打小報告才害我被老師處罰!
於是,我們被欺負的更慘。

學校就像是個社會的縮影,人會被歸類出階級: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而在這樣的階級中要想不被欺負,只有去欺負別人,讓自己變成大魚。

這些欺負別人的人會不斷自我膨脹,好像這樣很酷、很了不起。
其他人看見欺負別人的人可以這樣耀武揚威、囂張跋扈,便形成了崇拜心態,跟隨著欺負者。
好像跟在他身邊、跟他做一樣的事就代表自己跟他一樣酷、一樣了不起。
而不和他站同一邊更代表自己不屬於上位階層,屬於被欺負的小魚或蝦米。

於是本來是一個人欺負一個人,最後卻成為一群人欺負一個人。

但是這樣的情況其實是我們在尋找在團體中的定位與歸屬感。
在求學時光中,最重要的不是父母也不是老師,而是朋友。
怕打扮落伍、怕不夠流行、怕講話不好笑...
我們最怕的永遠是和朋友不同掛。

在學校裡,我們拼命找的就是在團體中的被認同。
在找到之前,我們都是晦暗不明的。

如果找得到認同感,也就同時找到自己的價值與自信;如果找不到認同感,將失去自信和方向,更遑論快樂的校園生活?
在這樣尋求的過程中,我們其實也不斷在尋找自己在團體的階級,不斷選邊站。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也就不難體會喬絲的掙扎。
彼得是她的好朋友,但是跟彼得在一起就代表她也是屬於蝦米的低下階層;
麥特是渾球,她不喜歡他。但是麥特是屬於高階層的人,跟他在一起就代表自己也是很酷的人,可以高高在上,被整個團體所認同。

仔細回想我們的求學生涯,不正是一直在欺負者與被欺負者之間做抉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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