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文之前先跟看過這篇讀後文的朋友致歉~~
有鑒於《模仿犯》討論的議題龐大,這一篇小弟論述的點過於狹隘,反而較符合我看完《徬徨之刃》後的感想。於是把原本寫《模仿犯》的讀後略作修改後成為《徬徨之刃》讀後,較能切合小說意旨。
至於《模仿犯》這本巨著,書中討論的議題這麼多,如果簡單幾句話交代完,對作者、碰巧來到此地的讀友們、自己都是很不付責任的。所以,就先讓小弟把《模仿犯》的心得欠著吧~~改日一定會寫出一篇讓大家不是這麼嫌棄的讀後文!
--------------------以下-------------為---------《徬徨之刃》----------個人讀後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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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8 AM,台北
『行政院長慘死總統府!警方再度遭到鬼牌殺手愚弄!』
沒想到計畫會進行的這麼順利!這整個遊戲實在太完美了,順利得讓人難以置信。
R這時已經卸下殺害洪世清時的易容,想到今天晚報的頭條,臉上盡是藏不住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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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努力讀書,學業結束後進入一家公司或企業任職,藉著這份工作養活自己以及家庭。
相信這是從小就被灌輸的觀念,也是我們一直深信不疑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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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本勵志取向的自傳小說而言,《醜孩子1》算是在水準以上,甚至看完後會讓人有諸多感動及感嘆。
但是就在我懷著這樣的感動買下《醜孩子2》時,取而代之的情緒卻是失望較多。
《醜孩子2》的故事裡,那些讓我對主角感到同情或期待的因素已經消失了。
感覺上也不過就是一個女權主義份子罷了,再加上最後她還是去做整形手術之後,原本的那些美好想像都差不多消失殆盡了。
當然,出續集把第一集沒講完的故事講完跟明確的講出自己的人生及心路歷程都不是什麼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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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el California 加州旅館(老鷹合唱團)
On a dark desert highway, cool wind in my hair 漆黑的沙漠公路上,寒風拂過我的髮梢
Warm smell of colitas, rising up through the air 柯林塔的溫暖酒香瀰漫在空氣之中
Up ahead in the distance, I saw a shimmering light 在前方遠處,我看見一縷燈火
My head grew heavy and my sight grew dim 我的頭越來越沉重,視線也漸趨模糊
I had to stop for the night 我得停下來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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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看到書名《盜圖賊》,以為大概又是一本盜墓小說或是世紀大陰謀之類的老調重彈。
結果看了之後才知道跟我想的剛好相反,不但不是盜墓小說,反而是一個找回被人偷盜走的地圖的故事。在今年盜墓小說成為一股風潮時,閱讀這本小說變成一件相當有趣的事情。
為什麼一張鄭和下西洋時期的地圖會引起中國、美國、以及葡萄牙三方的爭奪呢?這一張小小的地圖背後究竟又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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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喜歡權力的滋味。
有了權力,你可以改變許多事、甚至控制許多事,包括對他人的生殺大權。
但一如書中所言:「權力會帶給人許多奢華,但卻鮮少能帶來一雙乾淨的手。」
權力是美妙的,美妙得讓人愛不釋手。因為擁有權力的人才有說話的資格,有權力才能高談闊論、才能高呼改變。
權力的美好讓人無法想像,當手中握有足夠的權力時,我們將赫然發現原來人生可以是如此美好、如此令人愉悅!
但權力也是腐敗的,腐敗得讓人不忍卒睹。因為權力使人迷失,更使人貪婪。
也許一開始想取得權力的動機是為了改變這個漏洞百出的社會,但一旦權力到了我們的手中,我們便陷入了權力的泥沼。貪婪迫使我們開始去追求更多的權力、猜疑驅使我們開始掃除身邊會影響我們坐擁當前權力的所有障礙。漸漸地,我們忘了當初之所以追求權力的目的為何,只知道不斷追求更多的權利與掃除異己。於是,原本漏洞百出的世界變得千瘡百孔、發膿發臭。
權力最可怕的不是對他人的影響,而是會毀了自己原本的樣貌和理想。
《最高權力》的故事背景雖然是古羅馬時代的共和體制、字裡行間寫的雖然是古羅馬人的一舉一動,但在閱讀的時候,感受到的卻是當今社會的投射,更是政治的可怕與人性的黑暗。
歷史課本中的古羅馬時代是一個民主及法制相當成熟的時代,但實際上所謂的民主和法制只是表象,掌控著一切的仍是由貴族組成的元老院。
西塞羅為了自己的理想踏入了政治圈,而他也明白要爬上政治圈上層最快的方法就是靠演說。
言語的本身具有著強大的力量,能讓聽眾隨之喜努哀樂,更能鼓舞人心、拉攏人心。
於是,口才變成了他最強大的武器。
但他卻沒有意識到,權力的巔峰同時也是墮落的深淵。
當他往權力頂端一步步往上爬時,也同時一步步走向黑暗、一步步背棄自己的靈魂。
誠如書封所寫:以操弄言詞為生,付出的代價將是自己的靈魂…
伴隨權力的,永遠都是充滿爾虞我詐、計謀謊言的政治。
政治就好比是一場風險極高的投資。選對邊,得到的就是盟友和權力;但一旦選錯邊,得到的就是敵人和迫害。
換言之,政治的遊戲中沒有絕對的輸家贏家,更不會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
倘若人類最可怕的原罪是虛榮,那麼權力就是這項原罪的催化劑;若說人性最黑暗的弱點是貪婪,那麼政治興許就是這貪婪之下的結晶。
當自己辛苦追求的最高權力好不容易到手時,驀然回首卻發現自己的良知早已逝去,而當初要改變社會的理想與決心更是蕩然無存。而自己的價值,早在追求權力巔峰時就不再存在。
當權力的誘惑將你拉進政治這局九死一生的賭局時,籌碼,就是你自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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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說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但為什麼一個女人無法和他心愛的男人在一起?
無法過她心中想要的簡單安逸的生活?甚至必須狠心拋棄自己深愛的孩子?
以大時代動亂為背景的小說屢見不鮮,但《午間女人》的作者一反此類小說的常態,對於動亂的情形不多加著墨,只描寫主角海蓮娜的一生與其心路歷程。
倘若只看書封介紹,一個母親狠心在一個鄉間火車站拋棄深愛著的七歲稚兒。
第一個浮現腦海的念頭會是:為什麼這個母親這麼殘忍?會捨得拋棄自己懷胎十月後生下的骨肉?
於是,在我們先入為主的道德評斷下,我們看見了作者筆下的海蓮娜:
母親因為走不出四個兒子夭折的悲傷而精神崩潰,對海蓮娜姊冷顏以對,再加上父親的從軍,失去父母關愛的她,於是和姊姊瑪塔在孤獨與青澀中成長;天份很高,卻根本沒機會上大學;
之後對人生充滿憧憬,並展開一段浪漫的少女初戀,但在論及婚嫁時,男友卡爾卻意外身亡;最後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走入女性地位低微的傳統婚姻,並且不愉快的產下兩人婚姻中的結晶。
看到這裡,我們漸漸發現海蓮娜是個悲劇人物。
對學習的高度天份、一個深愛她超過一切的男人,命運給了她一切美好的夢想。
但大時代的動亂、一場意外、一個大男人主義的丈夫,命運卻也跟她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摧毀所有的期待和可能。
《午間女人》是一齣悲劇,寫實而感傷的悲劇。
於是我們看不到作者筆下的海蓮娜有者超乎常人的樂觀積極與堅忍不拔,而是看到一如常人般的悲傷失意、對現實無情的委曲求全、以及選擇不看不聽不說的自我放逐。
也正因為這樣的寫實,於是在卡爾意外身亡的時候,我們看到的不是我們期待看到的從悲傷中站起來的奮發向上,也不是我們習慣看到走出傷痛陰霾重新過生活的正面積極,而是沉浸在傷痛中彷彿聾了瞎了啞了一般的自我封閉;
於是在時代的動亂以及丈夫的冷漠和沙文主義之下,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個偉大女性在這樣逆境中將孩子獨立扶養長大的勵志故事,而是一個母親迫於現實無奈、為了讓孩子過得更好,只好忍痛將七歲稚兒拋棄在火車站的悲劇故事。
在《午間女人》閱讀心情是沉重的,
看著海蓮娜的成長,心中不斷浮現的是同樣的疑問:活著,為何要受這麼多的痛?追尋自己的夢想,為何會是如此的困難?
看完《午間女人》,原先自以為的道德標準顯得虛偽,對與錯的分界也不再適用,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又會怎麼做”的自問。
然而,《午間女人》的故事又不禁令人深思,
我們真有能力掌握命運嗎?還是我們不過是受命運的齒輪所牽動?
也許,就像書中卡爾的觀點:道德是應該先忽略的,不該再著眼於探討人類的善與惡,而是必須對人類的存在方式心存憐憫。
更也許,就像作者的自序: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並不想替她做出一個合理解釋,也不想對她做任何道德判斷。我只是想寫、想說故事、想盡我所能,嚴謹而詳盡地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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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0 AM,北市中正一分局,倒數三天
媽的!何建誌、劉文成,等這個案子結束,我一定會想辦法弄死你們!
走進分局長室,阮文峰心裡仍然不斷咒罵著。
想到今天一進分局,分局裡所有人看見他右手打上石膏時臉上的竊笑就讓他一肚子火。
這些死基層!你們這輩子全都別想升遷了!
就在這個時候,分局長室裡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您好,我是阮文峰。」
哪個王八蛋在這個時候打過來!?
「你好啊~阮分局長。」
「你是誰?」阮文峰強壓住內心的不悅。
這傢伙講話的口氣真讓人火大!
「我是誰?哈哈~分局長,你問了一個很棒的問題啊!」
「你這傢伙...」聽到電話另一端的戲謔與嘲諷,阮文峰的不滿再也按耐不住了。「聽著,我沒那個閒工夫陪你玩下去。你再不說你打電話給我幹嘛,我就把電話掛掉!」
「唉啊!分局長,如果你把電話掛掉,你一定會後悔喔!因為...我不會再打給你第二次。」
「你到底是誰?」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有什麼重要情報吧?最好是和現在這件案子有關的!
「你們這幾天不是一直想把我找出來,然後逮捕我嗎?」
聽到這句話,阮文峰腦袋忽然停止運作,原本那些不滿也在瞬間消失了。
「你...你是那個鬼牌殺手!?」
不會吧!?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老天爺開眼了!
「那是媒體取的稱號,我個人沒什麼意見。」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對!再多講一點,這樣我才能鎖定你的位置。等我抓到你之後...我搞不好就會是新的警政署長!
「聽著,阮分局長,我清楚你們警察那套什麼"SOP",你現在應該是打算叫人鎖定我的位置吧?」
阮文峰聞言一愣,準備撥給電話監聽中心的手停了下來:「怎...怎麼會呢?你想太多了啦!我們警察不會做這麼陰險的事。」
電話那一端的人冷笑一聲,不改輕鬆口吻繼續說道:「你覺得沒有十成的準備,我會打電話進來跟你閒聊嗎?你也不用忙了,我附近都是人。就算你們的人來了,也只會看到一支掉在地上的手機和一堆路人甲乙丙丁而已。」
這傢伙...阮文峰在心裡暗自咒罵著。
「而且,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用這種老方法抓人,甚至不會告訴任何人有過這通電話。你派大批人馬來,結果抓不到我,只會讓你下不了台,換來更多人看不起你。又或者你派的人抓到我,這功勞也是記在現場出動的人馬頭上。至於你阮文峰,大家只知道是歹徒主動打電話給你而已。不管怎麼算,你都沒有好處啊!」
「身為警察人員,阮文峰一心只為國家社會,從沒想過自身利益。你今天打給我到底想說什麼?」
這傢伙講的還真的有道理。如果真的派人過去,不管怎樣我都吃虧。嗯...既然他有心打給我,不然就順他的話走,搞不好對我有利。
「哈哈~分局長,那套大仁大義可以收起來了。還記得我寄給你們那封信上面講的吧?我個人非常欣賞你在記者面前講的那一套。所以,我今天打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升官的好消息。」
「喔?」
「你應該也很想抓到我吧?我相信你們一定有查到紙牌上"我的"指紋,往那個方向去查吧!」
「等一下,你的意...」
正當阮文峰打算追問時,電話掛斷了。
10:00 AM
「什麼!?你要開棺驗屍?」
小組眾人對阮文峰忽然宣佈的決定同感不可思議。
他是想出名想瘋了,嫌之前上新聞還不夠嗎?
天啊~這個分局長腦袋裡是裝什麼?
文成昨天應該只有折斷他的手,沒傷到他的腦袋啊!
作秀做到這種程度,他可以當影帝囉~
台灣人最忌諱把腦筋動到死人頭上,這老王八打算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了!
怎麼會想要開棺呢?這個小組完蛋了!不...搞不好我們也不用幹警察了!
「分局長,要不要再考慮看看?畢竟這個做法總是有點不妥...」
「我已經決定了。」阮文峰打斷了林裕豐的勸告,高聲說:「既然我們手上已經有線索了,為什麼不好好運用?一個殺人犯就可以把我們耍得團團轉,國家要你們幹嘛?如果你們每一個都是沒有肩膀的警察,那就都不要去,留在這裡算了!」
說的比唱的好聽!出事你也不會扛責任吧!?這老王八,全身上下就只剩一張嘴了!
吳正國在心裡暗自嘲笑阮文峰。
02:30 PM,屏東縣一處墓園
原本平靜的墓園,此時卻是相當熱鬧。
在王陳迎弟的墓旁,挖墓工人和特別小組成員站在那裡待命,在封鎖線外面一層圍得水洩不通的則是爭搶獨家的各家媒體。
這場開棺驗屍的戲碼所有人員都到場了,惟獨主角阮文峰還未現身。
就在眾人苦苦等待時,阮文峰一臉沉重,緩緩從墓園入口走入。而現場鎂光燈也在此時不斷閃起。
真是...到哪邊都要做秀!這些記者都是他叫來的吧?那這麼巧~早上剛說要驗屍,記者就全都知道了!
看到阮文峰刻意裝出的表情,李明修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著。
阮文峰走向封鎖線,向媒體說明:「這次之所以開棺驗屍,主要是因為我們在之前連續三起殺人案中兇手留下的鬼牌上都發現這位王陳印弟女士的指紋,因此我們警方認為這位王陳迎弟女士如果不是跟這三起命案有相當關聯就是刻意被兇手栽贓冤枉。」
不然還有第三種可能性嗎?當然有!這位女士從墳墓裡爬出來殺人嘛!
聽著阮文峰的說明,李明修心裡只有更多的不屑。
「因此,雖然對家屬感到相對抱歉,警方仍然決定必須開棺驗屍,以證明王陳迎弟女士的清白。」
好個警方~你阮文峰一個人就代表整個台灣警察了!吳正國不悅的哼了一聲。
家屬...宋逸文看了一眼剛剛好不容易才安撫好,現在站在旁邊強忍住情緒的王陳迎弟的兒子和媳婦。這件事的後續可能會很難處理啊!
「開棺!」
隨著阮文峰的一聲令下,挖墓工人開始動手挖墓開棺,而一旁家屬的情緒也在此時崩潰。
「這是...」
打開棺木的一瞬間,在場眾人無不譁然。
只見棺木裡躺著一具白骨,白骨上卻赫然平放著一個泛黃的信封!
太棒了!升官的機會真的來了!
阮文峰戴著手套的手微微顫抖地拿起信封,拿出了放在裡面同樣泛黃的信紙。
『親愛的警官大人您好:
會看到這封信足見您對小弟的信任,以及迫切想將小弟逮捕歸案的決心。
既然您已經找到這裡來了,那麼於情於理,我都必須透露一點線索好鼓勵閣下的辛勞才是。
這樣吧!我決定告訴您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那就是...』
對!就是這樣!讓我抓到你吧!
阮文峰心中的興奮已經完全寫在臉上,但當他看到信紙最後一行時,臉上的興奮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憤怒和難堪。
『憑閣下的能力跟智商,一輩子都沒有機會抓到我。』
「他媽的!」看完信紙,阮文峰脫口罵出這句話,將信紙揉成一團丟在地上後掉頭就走,不再理會不停閃爍的鎂光燈和記者的問題。
07:15 PM,台北信義商圈
『鬼牌殺手連續殺人案最新進展:警方開棺驗屍反遭兇手戲弄!』
鬼牌殺手再得一分。警方,還是零分。
看到晚報頭條斗大的標題,報導右下角是中正一分局長阮文峰氣急敗壞離開墓園的特寫,R不禁笑了起來。
對!就是這樣,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分局長,我期待你的表現啊!
R將手中的晚報隨手一丟,不再理會報紙上的相關報導。
不論是報紙上有寫的或報紙上沒寫的,沒人比他更清楚這整個案件。
08:25 PM,北市中正一分局
「看來有人被整得很慘啊~」
經歷阮文峰長達兩個小時的精神訓話後,好不容易走出會議室的何建誌笑著對身旁的蕭揚升和李明修低聲說道。
不過阮文峰還真厲害!重點只有"全力抓到歹徒",竟然可以慷慨激昂講兩小時...果然,當官不只要會作秀,還要會說屁話。
面對何建誌對阮文峰的嘲諷,李明修笑而不答,但心裡卻這麼想著。
「咦?學長,你怎麼了?」李明修看了一眼神情嚴肅、一語不發的蕭揚升。
「喔!沒什麼。只是...」蕭揚升微微一笑,向兩人問道:「你們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法?」
何建誌思索了一會,開口說:「其實媒體說的沒錯,兇手這次把我們玩的很慘。你們回想一下在棺材裡發現的那一封信,信封和信紙都是泛黃的。這表示什麼?表示那封信已經放在裡面很久了,而且他猜到我們可能的每一步。」
蕭揚升點點頭,說道:「這代表兇手就算不是很早就開始計畫這一連串事件,至少也是很早就安排好了這整個計畫。從他到目前做的這些動作可以得知他很聰明,更對他的計畫充滿信心。」
「而且,」李明修接著蕭揚升的畫繼續說:「那封信的開頭是署名"警官大人",不是分局長或其他稱呼,表示這不是臨時起意,而且他相信會開棺跟拿到信的人一定是高階警官。」
「嗯...」蕭揚升沉吟道:「從這個論點我想到另一件事,為什麼阮文峰會想要開棺驗屍?就算他想升官想瘋了,也不可能不知道開棺驗屍的嚴重性吧!?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兇手用電話或e-mail暗示阮文峰棺材裡有重要線索?」
「這倒不是不可能。」何建誌道:「兇手在之前那封宣告信上特別表明欣賞阮文峰跟記者說的話,如果兇手聯絡阮文峰時再刻意強調這一點的話,以阮文峰的個性肯定不疑有他。」
「唉~」李明修忽然嘆了一口氣,何建誌及蕭揚升隨即投以好奇的眼神。「可惜我們永遠不會知道阮文峰臨時決定開棺到底是不是出於凶手的教唆。以他那種大官架子,肯定打死都不會說出真相。就算真的是兇手跟他聯絡,紀錄恐怕也早就被他處理掉了!」
「這倒也是真的。」何建誌苦笑了一下,說:「不過我認為也沒什麼好失望的。以兇手狡猾的程度看來,就算阮文峰有留下紀錄,只怕我們也找不到線索。」
「既然這樣,那我們不如整理一下我們現在對兇手的認識。」蕭揚升從上衣口袋裡拿出紙筆。「兇手把這一連串的殺人案件當成遊戲,這一點從他每次作案都會留下紙牌以及目前做的這些動作中可以得知。然後他很聰明、心思細密,除了他給我們的東西之外,我們什麼也查不到。」
「兇手精通殺人手法,三次命案被害人的死法都不相同,而且雖然死狀悽慘,但一律都是在死後才被人發現,表示兇手下手很快。根據文成告訴我的訊息,這傢伙很能打。」何建誌說。
「另外,」李明修說。「三個死者和總統這四個目標彼此毫無關聯,也並沒有提出任何要求。表示兇手下手的目標和動機是我們想不到的。換言之,我們無法預測他的行動。」
「所以,」蕭揚升看了一眼手中歸納的筆記,說:「我們這次的對手是個聰明、冷血、不按牌理出牌、高深莫測又很能打的渾蛋?」
忽然,三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心裡都在想著同一件事:
我們真的有辦法抓到這傢伙嗎?
02:15 PM,總統府,宣告當天
今天一整天總統府籠罩著一股不安的氣氛,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總統府內的警戒程度已非草木皆兵足可形容。
全部的人都在關注同一件事:鬼牌殺手到底會不會在今天殺掉總統?
專案小組成員現在聚集在會議室裡做最後的確認,就怕哪一個環節的疏失將導致總統柯奎彥的死亡。
「對了,」正在監看門口攝影機的林裕豐忽然叫住李明修。「小李,麻煩你打個電話通知洪院長今天的會談取消。」
「是!我馬上聯絡院長。」
「等等!」就在李明修拿起電話時,阮文峰阻止了他,看了林裕豐一眼,眼中盡是傲慢與不屑。「有任何高層下令取消今天的會談嗎?」
他媽的!都什麼時候了!?
看到阮文峰的嘴臉,吳正國握緊了拳頭,巴不得一拳揍在他臉上。
「分局長,誰也說不準今天兇手到底會不會動手。取消今天的會談就是為了降低多一分的危險,您還是考慮一下吧!我們沒必要冒這個險。」林裕豐忍住心中的怒火,向阮文峰解釋道。
「降低危險?」阮文峰哼了一聲,高聲說著。「我看是你們自己害怕吧!一個殺人犯就可以把你們嚇成這副德性,你們算哪一國的警察?只有賊怕警察,沒有警察怕賊!今天一切活動照常,不要讓民眾看我們警方的笑話!」
「可是...」李明修正要開口時,林裕豐以眼神示意他閉嘴。
他們心裡都知道,阮文峰已經失去冷靜判斷的能力了。
「小李,那麻煩你擔任洪院長的警衛,一有任何狀況馬上向我回報。」林裕豐無奈的更改了原來的任務。
「是。」
官大學問大!在走出會議室時,李明修在心裡這麼說著。
03:42 PM
「勤務中心,玉山311呼叫,收到請回答。」
何建誌再次呼叫勤務中心,但手中的無線電仍然只傳來沙沙聲。
都壞了超過半小時了,這些高官就是不肯撥經費買好一點的裝備。平常就算了,偏偏在這個時間點...萬一兇手剛好在這個時候殺進來就糟了!
「學長!」就在何建誌搖頭歎息之際,忽然有人從背後叫他。
「喔~是你啊!明修。」
「學長這邊一切OK吧?」李明修笑著問道。
「還可以。除了這個,」何建誌拿起手上的無線電,晃了幾下。「故障超過一個小時了。警政署喔~就專門配一些爛東西給警察用!」
「哈哈~這倒是真的!不過好像不只學長的無線電,裡面的監視系統也故障了。」
「監視系統也故障了!?」
怎麼可能會這麼巧?無線電跟監視器通通故障?難道...
何建誌開始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是啊!聽說是忽然故障的。現在已經派人搶修了,希望這段時間不要出事才好。」李明修面帶擔憂地說著。
「嗯~這也是我最擔心的狀況。」
如果這是兇手刻意安排的,那情況就真的不妙了!
這時,忽然有一件事掠過何建誌的心頭。
不對!
「明修,你不是應該在行政院長身邊嗎?怎麼會跑來這裡?」
面對何建誌的質問,李明修只是微微一笑。「喔!那是因為...」
忽然,何建誌感到腹部傳來一陣痛楚。低頭一看,竟是李明修一刀刺進他的腹部!
「你!怎麼可能...」何建誌睜大了眼睛,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目標已經死了。」丟下這句話後,李明修冷冷一笑,轉身離開何建誌的視線。
那個聲音...不是明修!他是兇手!誰快來抓住他啊!
這是何建誌在昏迷倒地之前心中最後的吶喊。
可惜的是,沒有任何人聽得見...
06:15 PM,臺大醫院病房
「你醒啦?」蕭揚升坐在病床旁,看著剛醒過來的何建誌。
「唔...」何建誌剛想起身,但腹部傳來的痛楚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這裡是哪裡?」
蕭揚升倒了一杯水遞給何建誌後,說道:「你先不要亂動,不然傷口裂開就麻煩了。這裡是臺大醫院,弟兄們巡邏的時候發現你倒在地上,就把你送到這裡來了。算你命大!還好發現的早,不然我們現在就沒機會聊天了。」
「那總統呢?」聽到這裡,何建誌急忙問道。
蕭揚升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後,說出與何建誌心中答案截然不同的事實:「總統沒事。」
「什麼!?」
怎麼會?兇手不是跟我說目標已經死了嗎?
「兇手要殺的不是總統,」蕭揚升頓了頓,說出超乎何建誌想像的事實:「死的人是行政院長洪世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到這個真相,何建誌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我等下再跟你解釋,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受傷的。」蕭揚升心中明白,如果現在告訴他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只怕他會馬上崩潰。
「我在門口站警衛的時候,明修忽然跑來找我聊天。我當時不覺得奇怪,但當他告訴我無線電和監視器都故障的時候,我開始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後來當我問他為什麼沒有待在院長身邊的時候,他就刺了我一刀,然後告訴我目標已經死了。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發現那個明修是兇手假扮的。」
「兇手假扮成明修!?」蕭揚升訝然問道。
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連在一起了。蕭揚升在心裡慢慢推出兇手的手法。
「嗯,兇手懂得易容。接下來的發展該你告訴我了。」
蕭揚升喝了一口水,思索著該如何用衝擊最小的方式告訴何建誌這個殘酷的事實。
「在你被攻擊前不久,洪世清和明修待的休息室傳來一聲槍聲,我們趕到現場後發現門遭人反鎖,當我們破門而入的時候,只看到洪世清頭部命中一槍,明修脖子上插著一把刀,手上還拿著他的配槍,兩個人都死了。」看見何建誌痛心的神色和緊握的雙拳,蕭揚升的腦海裡閃過當時的畫面,心中的憤怒和難過愈發強烈。「據現場的鑑識報告指出,射殺洪世清的那顆子彈是從明修的配槍擊發的,而明修手上也有火藥殘留。」
「難道...」聽到蕭揚升最後一句話,何建誌忽感震驚,暗中希望事情不要和自己現在心裡想的一樣。
「按照你的描述,我認為當明修看見易容成自己的兇手進來時嚇了一跳。雖然即時拔槍卻失了先機,慢了凶手一步。和我負責的案子一樣,」只是沒想到這次會變成自己的弟兄。蕭揚升硬生生嚥下這句話。
「兇手先一刀貫穿他的聲帶和氣管,讓他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接下來再舉起他握槍的手瞄準洪世清的頭部開槍。也就是說,」蕭揚升頓了頓,瞄了一眼何建誌越顯蒼白的臉色,說出連他自己都無法承受的話:「明修在死前親眼看著自己的手指扣下扳機殺了行政院長。」
「操他媽的...我一定要抓到這王八蛋!」想到李明修死前所受的屈辱,何建誌是震怒,更是痛心。
「還有,兇手在現場留下鬼牌和這個。」蕭揚升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影印過的紙條遞給何建誌。
何建誌接過紙條,看完後卻是臉色大變,將紙條揉成一團丟了出去。
「混帳東西!」
紙條上寫著:『各位親愛的警察大人,警察手冊上沒寫不能相信殺人兇手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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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 PM,台中縣霧峰鄉,倒數四天
「學長,你真的相信他會殺總統?」走在何建誌身旁,李明修問出他心中的疑問。
在凶手的殺人宣告蔓延開來時,整個社會,甚至連警方內部都出現了兩種不同的聲音。
一方相信宣告必然成真,另一方則相信如果不是惡作劇就是兇手虛張聲勢。
但不論是真是假,這封信的確對整個社會造成了相對的影響。
總統柯奎彥受到嚴密的保護,食衣住行被限制在總統府辦公室中,門口有兩名荷槍實彈的憲兵看守,也有專人24小時監看辦公室的監視錄影帶。
除了每天下午五小時與行政院長洪世清討論國家政策,一律不能接見其他官員或外賓。
對總統的保護嚴密度可謂滴水不漏。
而這次事件壓力最大的莫過於警方了,尤其是特別為此所成立的專案小組,一舉一動盡是眾所矚目的焦點。
當天會議結束後,何建誌立刻想辦法找到李明修的服務單位,親自跟該所長洽談,將李明修拉進小組。
而蕭揚升也在兩天前出院,正式進入小組協助辦案。
因此目前專案小組的主要成員共有阮文峰、林裕豐、吳正國、宋逸文、何建誌、蕭揚升、李明修等七人。
面對這次兇手殺總統的宣告,李明修自己心裡是半信半疑。
他認為不管是誰想暗殺總統都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是像這樣明目張膽的告知?
可是,他也不認為這封信是別人的惡作劇或兇手虛張聲勢。
雖然目前對這名"鬼牌殺手"的所知相當有限,但是看過命案現場的他有一件事卻是肯定的:
這個兇手不簡單!
也正因如此,他才想知道何建誌對這個宣言的態度。
因為他知道,相信與否對案件偵辦的態度有相當程度的影響。
「我不認為他在開玩笑。」
「啊?」何建誌的答案令李明修感到震驚,腳步也停了下來。「那...學長認為那封信的內容是真的囉?」
「嗯。」何建誌沉思半响後回答,腳步並未慢下。「總統的確不是一般人想殺就殺得掉,不然台灣早就沒總統了。
只是...這個兇手很厲害。殺人留紙牌跟故意講目標這兩個動作看起來愚蠢又瘋狂,但是我們這幾天不眠不休找了這麼久,竟然除了他留給我們的東西以外什麼都找不到。更重要的是,他每次殺人的時間、地點、手法都不一樣,我們根本想像不到他的下一步。」
這麼說來,我們根本無能為力啊...
李明修硬是吞下這句已到嘴邊的話,何建誌的回答讓他感覺到一股寒意。
「學長,我們現在要找的這個人,他真的能幫我們找到兇手嗎?」李明修跟上何建誌的腳步,提出他心裡的第二個疑問。
「我不敢保證這個人能不能幫我們找到兇手。但是,我可以保證他一定可以告訴我們第三起案件兇手用的凶器跟手法。」
如果他肯幫的話。何建誌把最後這句話放在心裡。
再經過三天日以繼夜的問證、蒐查仍是毫無新的發現後,何建誌決定來台中找這個人,賭一絲希望。
也許只能靠他了...但問題是,他願意幫我們嗎?
從決定來台中之後,這一個問題就一直在何建誌的心裡盤旋不去。
他知道"他"對警察的痛恨有多深,如果不是因為老交情,"他"肯定連見一面都不肯。
「那...他到底是誰?也是刑警嗎?」
「曾經是。」
「曾經?」
何建誌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說出那段至今都感到傷感的回憶。
「他叫劉文成。在當警察之前,在憲兵的夜鷹特種部隊待過。當刑警的時候破過不少大案,以作風硬派出名的。
可是在五年前辦一個黑道出身的立委案子的時候,剛結婚不到一年的老婆在家被人殺了,那個立委也因為證人翻供無罪釋放。在這樣的打擊下他辭掉警察不幹,一個月後那個立委也從人間蒸發了。」
何建誌並沒有告訴李明修當初劉文成老婆的死法有多慘。因為他要極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個畫面,才有辦法繼續把話講完。
「照這樣聽起來,他會幫忙的機率好像不高。」
換成是我,我會幫才奇怪!李明修在心裡嘀咕著。
「是啊!這也是我一直擔心的問題。但是試看看總比繼續停在原地不動好吧?現在只希望他會看我的面子幫我了。」
我的面子會不會在他看見其他警察的時候就用完了呢?這次真的頭痛了...
「可是...」李明修壓低了聲音,眼神指向在他們兩人身後十幾步的阮文峰。「如果他那麼討厭警察,偏偏這傢伙又特別愛擺官架子,會不會...」
阮文峰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的。
但在今天早上何建制要李明修跟他一起走一趟台中時,阮文峰就以"就近照顧同仁"的理由堅持隨行。
事實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阮文峰的目的只是想抓住任何他能夠向署長邀功的機會罷了!
「應該不至於啦!當到這麼大的官了,還是搞的清楚狀況吧!」
希望他別把事情搞砸...
雖然嘴巴上說沒問題,但何建誌心裡也明白李明修的顧慮絕對不僅僅是個人主觀。
01:28 PM
「到了。」何建誌三人走到一間住宅大門前停下來,從敞開的大門可以看到屋前庭院裡有兩名男子坐在樹下下棋。
好偏僻啊...李明修看看了四週,原本霧峰就是頗鄉下的地方,但是劉文成住的地方卻比較像荒山野嶺。這附近除了花草樹木與田地之外,只有幾間樓房零星遍佈。
「文成,好久不見了。」何建誌逕自走進庭院,向其中一名男子打了聲招呼。李明修和阮文峰也跟著走了進來。
坐在劉文成對面的男子正打算起身表示歡迎的時候,劉文成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陳,看來今天這局我們要改天再下了。你先回去吧,晚一點我再找你下棋。」
「喔...沒關係啦!只是...」老陳身體向劉文成微傾,壓低了聲音瞄了一眼神情凝重的三人。「他們不會對你怎麼樣吧?」
「哈哈~」劉文成拍拍他的肩膀,放聲大笑。「放心吧!他們還沒那個能力。」
「那就好,我先走囉!」老陳傻笑著搔搔頭,對自己剛剛講的話感到不好意思。
在目送老陳離開後,劉文成視線轉到不請而來的三人身上,臉上的笑容已經蕩然無存。
「你們來這裡幹嘛?」劉文成講這句話時語調冰冷,神情盡是藏不住的不悅。
好可怕的反應!這個人絕對不可能幫我們。
李明修看著劉文成嚴峻的神色,已經猜想到此行的結果了。
「文成,我們來這裡是想要你幫個忙...」
「第一,我已經退休了。第二,在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的就是警察。」何建誌話還沒講完,就被劉文成硬生生打斷。「你說,你要用什麼理由讓我幫你!?」
「你這個人...」正當阮文峰受不了劉文成,正欲發作之際,何建誌伸手擋住他搖了搖頭,並看了他一眼,暗示阮文峰不要插手。
「文成,我知道你的脾氣。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我也不會來找你。我的要求不多,看在我們的交情上,借我幾分鐘看張照片就好。」
基層就是基層,好好的人不當,偏要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把我們警察的臉都丟光了!
學長為了這件案子犧牲太多了!希望他會被學長打動,也希望他真的有學長說的這麼優秀...
看著何建誌幾近哀求的委曲求全,在另外兩人的心裡卻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劉文成不發一語看著何建誌,沉思幾秒後終於開口了:「拿來吧。我話先說在前面,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幫的上忙。」
「太好了!你肯幫忙這件事就有進展了。」何建誌拿出捷運站死者屍體特寫的照片遞給劉文成,只見除了死者上腹部一塊明顯的瘀血之外並無其他傷痕。「你有看最近的新聞報紙嗎?」
「我已經不看那種東西很久了。除了那些政客的狗咬狗跟藝人昨天陪誰睡之外,還有什麼有用的內容?」劉文成接過照片,對何建誌的問題滿臉不屑。
「這張照片是前幾天的案子,死者是下班尖峰在捷運站被人殺的。」
「所以現場沒有目擊者。」
「嗯。」
「那你要我這個退休的條子幹嘛?我已經很久沒去台北了。」
「哈!你還是一樣喜歡開玩笑。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兇手用的凶器到底是什麼。」
劉文成仔細看著手中的照片,三人抱著一絲希望,屏息以待。
「你們絕對找不到他的凶器。」幾秒鐘後劉文成抬起頭堅定的說。
「你說什麼!?」三人異口同聲說出這句話,但劉文成的答案再三人心裡卻是訝異、難以置信、嗤之以鼻三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因為兇手根本沒有用凶器。他的凶器是這個...」劉文成伸出右手握拳。「這個人是死在武術中的"死拳"。」
「死拳?」對於這種只會在武俠小說出現的名詞,三人同感詫異。
「你是在開玩笑嗎?」阮文峰更是直接提出了質疑。
劉文成不理會阮文峰的質疑,逕自說道:「兇手這一擊以拳眼攻擊,力量集中在胸骨下方的小區域,壓迫胸腔將近兩吋。
擊中的地方是人體的弱點之ㄧ,也就是胸腔下方柔軟橫隔膜的所在之處,橫膈膜上方的重要器官和肋骨間只隔著數寸厚的組織,胸腔的下半部很有彈性也很脆弱,肋骨被往後推,直接壓迫心臟、肺臟和太陽神經叢,將導致被擊中者內出血、肺臟塌陷,甚至心搏停止。原理跟CPR一樣,只是力道跟速度多加了好幾倍。
很顯然,這張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屬於最後那一種。而且被打中的人,從身上傳來的強烈痛楚會讓他連叫都叫不出來,在幾秒鐘之內就往生了。
如果你真的想抓這傢伙要小心一點,他是個練家子。」
這個兇手不僅計劃周延、精通怎麼殺人,還很能打...聽完劉文成的回答,何建誌和李明修都捏了一把冷汗。
但在這時,阮文峰冷笑一聲:「說的跟真的一樣!你怎麼知道?」
劉文成哼了一聲,也是冷笑回應:「信不信由你。今天是你們警察無能,查不出線索來求我,不是我逼你們聽我講。」
「你...」
「文成,既然你一眼就能看出兇手的手法,不如來幫我們吧?有你在我們一定能抓到他。」眼見氣氛不對,何建誌趕緊轉移話題隔開一肚子火的阮文峰。
原來這才是學長今天來的目的啊~沒錯,這個人跟學長講的一樣強,如果他肯加入小組,一定有機會破案!
李明修在心裡這麼想著的同時,劉文成已經做出回覆了。
「沒興趣。」
「文成,事實上這傢伙昭告全天下要在四天後殺掉總統,他目前已經殺了三個人。」
「喔!」劉文成微微一笑。「那我有興趣了」
「你願幫我們嗎?」聽到劉文成的回答,李明修高興的說。
「不,我想謝謝這個兇手。不論哪一任總統,我都對他沒好感。」
聽到這句話,何建誌和李明修心裡都明白再講下去也沒用。
「聽到有人要殺總統,難道你不會感到憤怒嗎?」阮文峰忽然站出來,高聲說著。
又要開始那套大仁大義了...李明修心裡想。
「分局長,何必...」
何建誌正要開口勸止阮文峰時,阮文峰就將砲口轉向了他。
「你還好意思開口!?看看你那低聲下氣的樣子,身為警察的自尊和驕傲哪去了?我們警察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不行啊!再這樣講下去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啊!
何建誌心急如焚,但對眼前的情況卻束手無策。
阮文峰又轉回到劉文成身上:「還有你!總統被殺你真的無動於衷嗎!?」阮文峰忽然抓住他的手!「你有當過警察,難道公理正義已經從你身上消失了嗎!?」
「不要!」何建誌忽然大叫了一聲。
「放心,我不...啊!!」
只見劉文成眼神一變,忽然反扣住阮文峰的手,隨即一翻一扭,一招"小纏撕腕"當場折斷阮文峰的右手!
「我想剛剛那句不要應該是跟我說的。」放開阮文峰之後,劉文成冷冷丟下這句話。
「你...你竟然把我的手...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阮文峰抱著已經斷掉的右手嘶吼著。
好厲害!扶著阮文峰的李明修不禁訝異劉文成的身手。
「隨便你。」劉文成的表情依然冷漠而嚴峻。「只不過...我有請你們進來嗎?如果我知道的法律沒變,你們這應該是侵入住居吧?加上剛剛是你先抓住我,我只是正當防衛。」
「你...」阮文峰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也痛得說不出話了。
「算了吧!」何建誌轉向劉文成:「文成,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建誌,你的時間到了。」劉文成的語氣中已經在下逐客令了。
「文成,我再說最後一句話就好。」何建誌停頓了一下,說出他最不想告訴劉文成的一句話:「三個命案現場都有留下紙牌。」
「滾!」
「唉~」何建誌嘆了口氣,搖搖頭走了出去。
在三個人離開劉文成住處的同時,一段不願想起的記憶也在劉文成的腦海中浮現。
他永遠記得當他打開家門的那一瞬間...
剛滿一個月的女兒佳怡的屍體躺在老婆育芳的懷裡,喉嚨和胸腹部被整個切開,看起來就像一個大大的"T"字。
但是看到育芳的屍體,他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心臟被挖出來的感覺。
育芳的身體赤裸,原本美麗的臉皮被撕了下來、乳房和陰部也被切除,一起排在客廳的桌上。
在旁邊有一張紙寫著:一個女人少了這些東西,你還會愛她嗎?
看完後他開始嘔吐,把剩下所有的理智、所有人生原本的美好全部都吐了出來。
不知道吐了多久,當他終於可以站起來時,他在泛著淚的視線中看見了壓在紙張上的東西。
一張紙牌,
老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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